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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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成哥回來了,用驚喜來形容他見到蘇亞妹時的情感特征再恰當不過。蘇亞妹本意是不欲讓宇成哥知曉桌面上的飯菜出自她之手,然而,她的梅姨很不給“面子”,在餐桌上嘮嘮叨叨,嘮叨來嘮叨去無非就是對我讓客人動手下廚而而阻攔主人盡地主之誼的責怪,對蘇亞妹的反客為主感到過意不去的同時也摻和責備,總之,歸根結底,媽媽所要表達的意思只有兩個字那就是“謝謝”,當然是對客人而非我。

宇成哥感到吃驚,吃飯時差點被嗆到,他聯合媽媽一起向我發起了“攻擊”,說我不懂事,又向蘇亞妹表達了深深的歉疚,並讚她做的飯菜比他母親做的還要好吃。

“我說今晚的飯菜怎麽與以往不同呢,原來不是出自媽之手,”宇成哥說,轉頭向著媽媽,“媽,你不得不承認,你以往做的飯菜都及不上今晚的美味。”

媽媽點頭應和,“是是是,你說的沒錯。”

宇成哥的一席話,把坐在我身邊這位好姐妹的臉蛋給燒紅,不知是被喜歡的人讚得不好意思,還是廚藝得到喜歡的人的肯定而興奮難抑,也許二者兼有,但後者一定是重心。

可樂壞了這小蹄子!我都快嫉妒得想潑她點冷水了,宇成哥可是從未像讚嘆她的廚藝那般讚嘆過我的哩。不過,我心裏清楚,宇成哥的誇讚多多少少誇大了蘇亞妹做的飯菜的實際美味度,連我都不敢與媽媽的廚藝做比較,我可並不認為我的廚藝較之蘇亞妹會差到哪裏去喔,我還是媽媽的愛徒呢。

媽媽以前跟一個大廚學過廚藝的,是村子裏出了名兒的廚娘,但凡哪家有辦喜事擺宴席,超主鍋鏟一定是媽媽,媽媽是附近幾個村子裏最為搶手的廚娘,毫不誇張地說,由她的巧手做出來的菜肴是可以與酒店裏的大廚們相媲美的。

上次,去參加蘇華康的婚禮,在婚禮過後,蘇姨當著大家夥的面說了這麽一句:“要是在宴席上做廚的是韓梅該有多好,她做的菜肴要比請來的廚子做的好吃得多,好吃的菜肴是能增添喜慶的。”

當時大家夥聽了,一致表示同意,除了將信將疑的昊宸堯,他當時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你媽媽要真那麽了得,她的女兒應該差不到哪兒去的才是,然而,據我親身實踐,得出的事實卻並非如此。”

他的意思,我還不明了,懷疑我事小,質疑我媽媽是大,但因看得出他是故意說違心話來氣我,所以我沒跟他計較,有時候,有意說違心話也是對你的一種難得的且最為真誠的肯定。

本來媽媽可以有個好職業的,到酒店裏當廚師,至少比在工廠裏工作要好得多,大廚的待遇與工人的待遇簡直不能拿來相提並論。不過,媽媽從來沒有考慮過要進酒店裏當一名廚師,因為她的身體不允許她與油煙有過多的接觸,她吃不消,酒店廚房裏的油煙可不比家裏的,你要做的不止是兩三個人的飯菜,而是上百上千人,一整天幾乎都在與油煙打交道,不是一般女子能承受得了的,這也是為什麽男廚師要比女廚師多的原因之一。

宇成哥會這麽讚美,媽媽會隨聲附和,不過是想減少一點心中的過意不去,討蘇亞妹的開心,而蘇亞妹呢,沈浸在個人愛情的喜悅中,早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還會考慮到這一層麽,我實在沒有理由嫉妒的,即使有嫉妒這個念頭那也是由我替她因宇成哥稱讚一事感到高興而產生的,只存在好意,不存在歹意。

晚上,作為飯後消遣娛樂,無為就是窩在沙發或椅子上看電視,看新聞時,一起討論一下新聞時事,發表一下個人見解,看肥皂劇時,糾結於男女主角的模糊不清的情感,享受劇情沖突帶來的興奮,時而感動得落淚,時而抓住笑點拋腹大笑,激動的時候加上兩三句對電視中某個人物的評價,以宣洩自己沈浸在劇情中不能自拔的情感。

較之媽媽和蘇亞妹,我和宇成哥偏愛新聞會比電視劇尤其是肥皂劇多一點。宇成哥一看完新聞就回臥室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每每如此,他認為回臥室裏看書要比看肥皂劇實用得多。

我呢,有著與宇成哥相同的觀點,與其看肥皂劇消磨時間,我寧願把時間花在讀書上,讀書不僅有助於發揮想象力,升華感情,提高修養,還能使你有限的知識得到不斷的延伸,擴展,拓寬眼界。看肥皂劇,過於頻繁,有時是會消磨人的意志的,它只能是娛樂。

我平時也會看好的電視劇,但一般不怎麽看,肥皂劇就更少了,在精神緊張壓力過大的時候會看一下,因為它能讓人身心放松,愉悅心情,是緩解精神壓力的良藥。有時候是怕媽媽孤獨,陪著她看。

這次,我是陪著兩個人看,她們笑我跟著笑,她們哭我跟著哭,感情隨著劇情的變化起伏不定,在臥室裏的看書的宇成哥絲毫沒被外頭的響動驚擾,我倒羨妒起來了,心下暗暗猜忖,此時此刻,他手中拿著一本什麽樣的書在讀。

蘇亞妹完全被劇吸引了,把她喜歡的人,“冷落”到了一邊,直到兩集劇情全然結束,她才發現身邊上了一個人,那個平時她最在意也最關註的人。

“啊,宇成哥呢?他去哪了?”劇情所產生的情感作用在她身上消退後,她問,左顧右望,表情略顯驚慌。

我搖搖頭,表示對她無語。

媽媽說了一句:“估計在房間裏看書。”

蘇亞妹將遙控器遞給了媽媽,“梅姨,您看。”

說完,趿鞋豎起,徑直往宇成哥房間走去。

她欲擡手敲門,我忙抓住她懸在半空的手,小聲說道:“莫要魯莽,我哥最不喜歡別人在看書的時候打擾他,如是之,他非恨你不可。”

蘇亞妹聽了有點懊喪,擡眼無助地看著我小聲說:“我特意兜了副撲克牌來,想看完電視後,我,你,梅姨,宇成哥,四人一起完撲克牌來著,時間還不晚不是麽?”

“宇成哥這麽勤奮,教我這個讀書人情何以堪。”蘇亞妹補充一句說,慚愧之情強烈。

“偶爾娛樂放松一下自己無可厚非,你的宇成哥沒有勤奮到足不出屋的地步呢,”我一邊拉她回沙發上坐,一邊安慰她說,“你等著,這個壞人由我這個做妹妹的來做會比合適,你可不想給你的宇成哥留下壞印象吧。”蘇亞妹點點頭,感激地豎起兩只大拇指,曲了曲,傳達手語中表達的謝謝。

媽媽看看我,又看看蘇亞妹,問道:“你們兩個神神秘秘地,做什麽呢?”

“沒什麽,梅姨。”我聽到身後的蘇亞妹說道,“想和你們一家子打撲克牌呢,看,我專門它給帶來了。”

蘇亞妹從口袋裏取出嶄新的盒裝撲克牌在媽媽面前晃了晃。我站在宇成哥臥室門前,輕輕叩了叩門,裏面傳來宇成哥明顯有些不高興的聲音。

“怎麽了?”他問。

“是我,心青。”我小聲道。

“哦,怎麽了?”他聲音甫畢,門便開了。

“怎麽了?”他重覆問道,聲音是溫順的。

“我們一起玩牌吧,亞妹帶了撲克牌來。”我說,直奔主題。

“有三個人就能完了,兩個人也行,你們玩吧。”宇成哥在委婉地拒絕。

“哥,難得這麽齊人,你就陪我們玩一會兒吧,這種機會不多的。”我說,半帶懇求,半帶認真。

“是呵,宇成哥,和我們玩一會兒吧。”坐在沙發那邊的蘇亞妹欠起身轉向我們道,我看到她的眼神中投射出期盼的強烈光芒。

“哥,你就讓自己娛樂娛樂,看了那麽久書,娛樂一會兒不過分的。”我說,蘇亞妹在身後隨聲附和。

經不過我的軟磨硬泡,宇成哥最終是答應了。相對於宇成哥,媽媽要委屈許多,她老人家是被我和蘇亞妹強拉入火的,為了教會她鬥地主,可花了我們三個一番功夫呢。

話說,我會鬥地主也是從網上的一款游戲中學會,我不常玩,無聊的時候會玩一下,每次被昊宸堯發現我在玩鬥地主的游戲,他都會在旁邊指手畫腳,亂指導一通,惹我生氣,但同時我又挺喜歡他嘰嘰喳喳的,感覺很舒心,至少比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玩游戲強。

在網上玩是一回事,在現實中玩又是一回事,在現實中玩比在網上玩溫馨得多了,而且煞有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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